2017年10月4日星期三

终于被替换的头像

中秋。
早晨一直都没在读书。中午看微信消息,她发来简单的图片节日祝福,不含有任何个人化色彩,至于是刻意为之还是群发标准格式,只能猜测。
头像也换成了全家福。上周我还想着要给她说,她原先的那个俯视角度的小朋友照片头像,我一看到就会有丝丝念念的熟悉感,可是已经没有了说这话的亲切,也就作罢了。没成想,或许她也有类似的感觉?于是竟然心有灵犀的换掉了。
朋友圈的标题留言也换了。原来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是与我有关的,我记不清是不是那年离开时写上的。中间历次被拉黑然后解禁,都不曾更改过。现在,换上了"爱生活爱自己"。
胖了。照片不是很好看,眼睛有些肿。
终归。幸福就好。

2017年9月9日星期六

《第三种爱情》和《三个A Cup的女人》

港铁站的最后一眼回望,他始终是难忘。像是电影里的分别场景。

有很多话他没有来得及说出来,或者是在共处时没有合适的机会谈情。香港太拥挤,甚至连安静聊天的地方都不容易找到。

香港街头的分别,让他想起《第三种爱情》最后的场景。于是,在回程的路上,他写了一段文字用微信传过去。当他收到回复“见到你很高兴”,“你也好好的”,竟然很满足和高兴。

在机场,他开始再读一遍《第三种爱情》。从Gmail里找到电子书,是2015年的邮件。原本他以为是很久以前,竟然只是两年前。对于他们,大概两年已经很久远吧。前一天的晚上,散步时说起他在北角最后一次看到她的背影,她脱口而出“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实际并不久,那是一年半前的2015年11月28日。这样看来,两人对时间距离的判断基本是一致的。快两年的分别,对彼此究竟意味着什么?

重读《第三种爱情》,他应该是有很不同的感受。他已经记不起第一遍时的感觉了。当时,她大概是认为与他的爱情就是邹雨和林启正那样美好又虐心的第三种爱情吧。但是,她只说刘亦菲和宋承宪,两人默契地不详谈他们半年多的热恋和转眼快两年的远距离爱情。

邹雨和林启正最终还是分开了,有情人未成眷属。那些爱情纠缠中的伤人话、伤心泪,分别和凝望,是不是在两年前就是她的隐喻?他却在想,希望她能像邹雨想念林启正一样想起他。可是,她这么冷淡,在微信上一句也不多说,是她真的能假装成这么淡定,还是她真的已经不再爱与怀念?纠缠在这种猜测中,他惶惶不可终日。

从小说里学习爱情,没想到人到中年的他做起这么幼稚的事。《三个 A Cup 的女人》里充满了婚外情,男人在婚外情里的懦弱、执着和左右为难,切中了他的心事。爱情的美好或许就在于戛然而止、永远怀念。唐森的逝去,让周蕊终于不再怀疑他的爱意。而周蕊,在最后一面时还是违心地拒绝向唐文森再表爱意。他想,唐文森该有多么的遗憾啊。男人关注的点很奇怪,在失恋时分,唐文森只是自卑到不能确认他们之间的爱情是否存在,或许不要忘记、时常怀念就是他的所求。




2017年8月29日星期二

今天单曲循环《绅士》

薛之谦同学的歌词,写得是字字戳心。上周跑去香港的情形,历历在目。

在豆瓣,我把她之前的豆瓣日记打印下来留作纪念,可能很快就会被删除的。


2016年1月19日星期二

转眼已是两年

转眼已是两年。
离开香港已经两年。
故事转折起伏,像要结束。
真能结束吗?
今天,在豆瓣,在开心网,在facebook,在gmail
找你的痕迹。
想一个人,就像是喝了一杯冰冷的水。

2014年2月1日星期六

双城故事

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我把博客的名字叫做双城故事。日子快快地过,博客却未如预期坚持写,三年下來零零散散寫了十來篇,回头看却陌生多过亲切。

从另一个城市回到一个城市,双城故事才真的开始,始料未及。

离别以后不时地想起,就不时地倏一下心酸。像是滞后效应,安静时候越来越浓烈。

今天我看到你的豆瓣日记了。于是也想在这个地方做一个回应。希望我们坚持下去,记录生活和想念。

双城故事,你在那里,我在这里。

2013年10月27日星期日

广州疯狂一日漫步游

孤独宅男的周末注定是在颓废无聊中浪费掉,接下来就是悔不该当初。摆脱恶性循环唯有立即行动,开始一个说走就走的旅程。
来香港两年多,广州只去过一次,还是长隆会议一日游。此次独身一人游广州,想的是观赏一下羊城的市井。

行前准备很匆忙,周四找广州的朋友介绍老广州,推荐了恩宁路骑楼、新河浦东关;从蚂蜂窝看游记下载广州攻略。周五上午才在携程订了酒店,妖都酒店好贵,如家白云店两晚545已经算兼顾便利和便宜,去了才知道是因为广交会涨价。下午订广九直通车已经没票,只能搭港铁到罗湖转广深和谐号。下班6点出发,3小时到达酒店。如家下面有全家超市,住宿也干净安全,离1号线烈士陵园站10分钟步行路程,后两天都是出门打车,广州的士不算贵,酒店到陶陶居19块,到琶醍B区酒吧30块。

路线规划到酒店才做,一个人旅行真是随性得很。Google map app是必备旅行伴侣,为节省流量先要准备广州城区离线地图(android tips, iOS tips),然后把要游览的景点:陶陶居、上下九、恩宁路、沙面、西濠口、石室圣心大教堂、北京路、珠江夜游、琶醍(以上是第一天行程);西关大屋(第二天上午);陈家祠、新河浦(未完成行程)—标记收藏,可以根据各景点位置规划路线,也方便行程中随时查找。

第一天疯狂漫步游,10月19日周六,fitbit flex记录步行超过20000步,15公里+。
早起,8点左右到达陶陶居,百年老店的外观古色古香。

早茶是传统服务,全部自取,还不像香港旺角伦敦大酒店有推车。这个时段的茶客绝大多数是大爷大妈,街坊味儿十足,茶客们彼此相熟,到处听到寒暄声。好吃的点心太多,一个人只能精选了及第粥、凤爪、鲜虾烧卖,50多块钱。及第粥味道相当不错。

陶陶居是在上下九和恩宁路之间。早茶后路上人还不多,对面的巷子里有卖早茶的摊铺。巷子狭窄幽深,房子已经老旧,楼上搭出的雨棚、电线、晾晒的衣服组合在一起,只留下一线光亮射下来。我进去巷子,里面社区还很热闹,楼房矮屋都有些年岁,外墙砖色黑青斑驳。对游人或许能找到老广州的生活味儿,可是生活其中的人们又有什么想法呢?


早晨的上下九步行街行人稀少,两边的招牌宣示着白日间的繁华。遗憾的是,这些招牌几乎没有广州的特色,本土品牌、传统店铺去哪儿了?没有了本土和传统,上下九可以在每个城市复制,何必来广州拜访。

从上下九走回陶陶居再往前,就到了恩宁路骑楼街,咫尺之距已经繁华不再。恩宁路是有名的骑楼街,两旁骑楼连接错落,而且没有招牌的点缀遮挡,视野延伸见到两侧骑楼的全景,观感上比上下九更高大壮观些。这里的骑楼不象上下九粉饰一新,但也可想见昔日热闹。现在只有不多的铺子,传统色彩比上下九浓,人流少,楼上有些住户。这条街从2006年前后就说要拆迁,硬是被舆论挡了下来。两边有些漂亮的小巷。


恩宁路北侧的骑楼后面,有一片已经拆完正在平整的土地。旁边有一处孤立的小院,是官定古迹泰华楼。

恩宁路上有些传统的西关铜器铺。

从恩宁路坐公交去黄沙码头,旁边就是沙面,也是号称西方建筑博览会的地方。沙面是一个小岛,南邻珠江,其他三面是小河道,河边绿树成荫,有三三两两的垂钓客。


沙面很像青岛的八大关,建筑比八大关更密集。这里景色很好,不少游人悠闲的观赏。小岛上商业氛围并不浓。尽管有些建筑釘有简介铜牌,但是整体看指示不明显,有些建筑找不到介绍。最好到岛上店铺里买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有些介绍但也不全面。
沙面堂

原汇丰银行

工艺楼,在手绘地图和手绘明信片上都会出现

沙面岛上有不少雕塑

沙面南面的沙面公园,滨江路上风景不错,退休大爷大妈聚一起唱歌也算是各地的标准节目了。


从沙面步行到沿江西路西递码头沿江路很宽,风景不错,美中不足是地面污渍多。沿江西路旁边有些老建筑,比如粤海关和老邮局。


再往前走就转到西濠口 ,这里是骑楼最壮观的地方,人多车多一派热闹景象。这附近现在有批发市场,街头小吃各色人等汇聚。


沿着人民南路前行,拐到一德路,拜访著名的石室圣心大教堂。google map这里的路线有问题,不过走弯路也不要紧,里面的巷弄别有风味。


参观完教堂,大约是一点多,体力有点不支。坐的士前往北京路步行街。在北京路和文明交叉口下车,这里是步行街的南端,往前走一点儿就是惠福东路美食街。我用大众点评搜索周围美食,品尝了附近排名靠前的银记肠粉,号称中华名小吃,可是现在为挣钱,肠粉卖相实在不敢恭维。

北京路上有千年城墙和千年古道遗址。商业区,很热闹,路中间遇到个“广州嘢”的摊位,倒是很有特色。这个小摊位卖的是从广州传统市井生活衍生的各类纪念品小物件,有手绘老建筑明信片、手绘传统小吃台历、记事本之类的。把本土传统和时尚揉在一起,很是招揽游人和街坊。

一直走到北京路北头儿,这里有一家太平馆西餐厅号称第一家华人西餐厅,菜单上有西餐知识,招牌菜是总理套餐,就周总理来吃过的烧乳鸽。可惜我吃饱了,只在露天茶座要了个甜品,味道尚可。

休息完毕快到4点。实在太累,又想着珠江夜游,剩下的时间也没法游览别处,就打车去了大沙头码头。买到票时已经5点半,珠江夜游是7点的票,还有一个多小时无处打发,正好看到旁边公园有单车出租,就骑行过海印桥后沿江路至广州塔,往返正好一小时。



单车返回马上开始珠江夜游,华灯初上,恰逢月圆,景色倒也是别致。当游船由远及近到广州塔脚下,月亮和塔从疏远到亲近,从高远落到塔尖再落到半腰,角度变换构成不同的意境,煞是好看。游船途径几座桥,过了广州塔到达琶醍B区折返。主要的景色就是广州塔,还有灯光点缀的大桥。珠江东北侧IFC等大楼相形见绌。一小时的行船倒也算是值回票价。



游船完毕,在码头边上打车是个技术活儿,人多没有排队等车的安排,完全是在路边伺机卡位,考验群众对形势的判断和把握能力。我真是抢不过很多战术优良的群众,等了20多分钟才打车前往琶醍喝了杯啤酒。拖着疲惫而兴奋的身躯,结束第一日行程。

第二天悠闲半日老西关,10月20日周日。
早晨在如家吃早餐,18块钱,真不怎么样。然后打车去“西关大屋建筑保护区”,报这个地名出租司机都不清楚,只好按攻略上说的去龙津西路。其实,目的地应该报荔湾湖公园或者荔湾博物馆。龙津西路上荔湾湖公园东门旁边,是著名的泮溪酒家,行程安排得好的话,应该来这里吃早茶。
和泮溪酒家隔河相对,就是荔湾博物馆,全开放式的博物馆还是头一次看见,里面有几间大屋布展售票,我都没进去。在周围走走看看大屋就非常不错了。
石上飞榕,这株大榕树就扎根在一座空心岩石上,天然盆景,是岭南盆景一绝。

博物馆毗邻着逢源街,是一条短短的西关大屋的标本街。我正赶上博物馆里有说书人介绍荔湾的历史典故。

从博物馆出来,沿着龙津西路往多宝路走,沿途很多老屋钉着官定文物的牌子,旁边的巷弄里也可以感受老西关的市井生活。

这一上午也就两个钟头的路程,然后坐地铁到广州站,12点坐上和谐号返程,2点半已经回到香港了。

2013年5月11日星期六

混乱立场

第二个周末,第二场他和她一起看的电影。

黑暗里他忍不住望向她。她偶尔也会。

想牵手,终于未敢。心思就犹如初恋。

散场,回程,MTR。聊起各自家人。

她说起家里的小磕碰,他开解和安慰。

立场一下子混乱。

2013年5月4日星期六

一名推友,一名得了鼻咽癌的李小乖

上周,推特上正被肉夹馍搅得热闹,又插曲播出了@blogtd得了鼻咽癌的故事。
blog图党常看,可是一直没有follow这名@blogtd。他得漫画被诸多名人转载,总是切题又聪明,自嘲卖萌。竟然著名得草泥马造型也是出自他之手。
朋友开始为他募捐,看见转发的几条推特,简单不煽情,通知了收款的支付宝和paypal。
近来推特有对捐款的讨论,也发起了好几个捐款项目。对这些捐款项目的取态很有观察价值。大型的捐款自然是雅安地震,对官方的红十字会自然是不信的,就连壹基金也从开始的怀疑、大致认可,到王小山发现了牛根生的踪迹,观点有些分化。对红会的嘲讽是对制度的不信任,而对壹基金的质疑是对牛根生人品的否定。红会是坏制度,即使有其中人物有好品德也不能取信于民,何况坏制度是劣币驱逐良币的逆淘汰,大约也留不下好品德。而壹基金还可以算上好制度,壹基金和牛根生的故事就复杂一些。这包含了蒙牛劣迹和牛根生私德之间的关系,牛根生私德对壹基金的影响两个递进推导。有些网友会说这两个推导都不严谨,疑罪从无,特别是即使牛根生私德有问题也不能实质影响壹基金运作。可是在缺少公正调查的当下,牛根生的被质疑只能说是自取其咎,如果他也感叹有口难辨,那也是自己封住了自己的嘴巴。结石宝宝和父母们和可能受害的大众,不能被剥夺了质疑和抵制的权利。我是支持对官员和准官员的公众人物,要有瑕疵零容忍的态度,要让大家信任,请还给我们透明监督。
当然,网友对壹基金“无辜中枪”的同情,还在于国内慈善机构供给不足的原因。除了壹基金,我们还能信任谁,难道就不捐款了嘛?慈善不是市场经济,但需要市场经济的竞争。没有竞争,壹基金走向红会的道路不会太长。
说多了。肉夹馍的讨论,是从理念之争带出了私德质疑的粗口乱飞,好在后来的几个长微博适时纠正了这股粗口歪风,至少在推特上的讨论理性化了一些。我倾向于质疑非政治化的方向。讨论是有益的,可是这些名博们动不动就搞成私德质疑,扯些鸡零狗碎当论据,实在有碍观瞻和厘清观点。一扯上私德就绝交,这也挺无趣的。有些事情也没想明白。不赘述。
推特上发起的捐款也有几个,曾金燕为纪录片募集联合制作人,老莫和艾未未的爱莫能助捐助十君子,再有就是李小乖。
我觉得推特这个小圈子像个小社区,也有争吵骂街,重点是有人情味儿,有简单的互相信任,很难得的小温馨。
我不认识李小乖,也不认识替他募捐的那个推友。我只认得他的ID和画作,我甚至没有follow他。我用paypal捐出150港币,为了推特上这份朋友温馨。祝他早日康复。

2012年11月17日星期六

考试人生

考完FRM,心里象一块石头落了地。考试就像中途驿站,我指望着到达,来时途中忐忑不安,不愿努力,糟蹋自己在娱乐或熬夜或工作中疲累,然后找到理由不去看书,就任由日子一天天临近。考前的昨晚竟然失眠了。近来失眠也经常有,失眠后就情绪低沉。昨晚下班回家已经挺困倦,可临睡时热带季风刮起,墙外乌拉拉地声响竟又给失眠找到理由,然后又可以给逃避考试一个借口,至少是要是考不好-这自然是板上钉钉了,也总可以有了托词。

好在,早晨我还是听着闹铃就起身,很久没有在5:50就起床了。好在我没有彻彻底底地逃避,还是硬着头皮赶去战场。

即使在地铁上,拿出iPad还是抵制再看一眼Quicksheet。越近考场,越多低头看书的年轻人,扫一眼就知道是同去FRM的。他们那么聚精会神地看,而我就像一个局外人。

当年的年轻的我大概也有他们一样让人感动的执着刻苦和努力。它们跑到哪里去了。

在青衣换乘机场快线的时候,睡眠缺乏开始见效了。我从东涌线U4随着人流落到机场快线L1。到了闸口看见港铁服务台,我迷糊着忘了还没有出闸,走去买亚洲博览馆的票。“你要出闸,到U4,去机场快线买票。”于是我很疑惑,但看他肯定的样子,也只有离开。看见升降梯,U4机场快线,于是上U4,找服务台。“你要到L1,去机场快线买票。”我更迷惑,但看她坚定的表情,只好又悻悻地降到L1,再一次去问服务台。这一次我恍然大悟,掏出口袋里的单程票。

考场候场的地方更多人,或坐或站看着最后的冲刺。我依然象个局外人。打开Red Bull一饮而尽,排队,存包,再排队,检查证件,入场。老外的考试是一丝不苟,然后落到一丝不苟的香港人手里操作得更是一丝不苟。

及至做到位子上,我心稍安。上午的考试不难,自觉比预期要好,100道题我竟然做了80道。中午随便吃了subway,又一罐Red Bull。可下午依然提不起精神,更主要是的确不会。

可是终于考完了。像一个放假的孩子,我觉得如释重负。浑浑噩噩逃避了这许久,终于到了 驿站。

我在逃避什么?坐在回程的港铁,我不禁自问。说不清楚。人近不惑少有成,可自己又有些期许。依然找不到自己想要怎样的生活和自己。平淡不甘心,想改变怕失去,想要太多结果全做不甚好。

或许,仅仅是因为失眠吧。休息不好情绪低沉。
我要早睡觉了。

2012年7月2日星期一

简单多数规则、偏好循环、多数人暴政或少数人暴政

对投票的问题一直有疑问,没沉下心来找资料。看政治书显然逃不开“同意”的问题,在《政治论》、《社会契约论》、《论法的精神》这些经典里,都有这样的假定,就是国家创立来自于全体人民的同意。但从假说走到现实,“同意”要由投票来确认。“同意”更重要的涉及到是一致同意还是多数原则或是绝对多数原则。
《罗伯特议事规则》的开篇就提到了简单多数原则,按图索引找到一篇综述文献,The tyranny of the supermajority ,通过论证认为简单多数规则更有利于保护少数、维持政治稳定。
整个论证的思路其实很简单,就是简单多数原则对于少数方而言,更容易以新议题争取其他人的支持,更容易在新议题上取得胜利。而在偏好循环的情况下,简单多数规则实际上没有人能成为永远的多数方,少数方自然也就不需要用极端手段改变现状,这样也确保了政治稳定。

2012年6月17日星期日

周一嶽忽然企硬、屁股決定腦袋和其他

這兩日香港最引人注目的政治動向,當屬周一嶽對李旺陽事件表態,繼而引發范太、梁候任特首公開表態關注。不僅如此,周醫生再接再勵告誡市民不要對候任長官在競選時的政綱許諾有太高期待。
對於周醫生忽然企硬,輿論猜測是“離任已定,其言也善”。繼陳方安生“忽然民主”之後,香港高官的“忽然XX”幾成傳統,更与内地“退休说真话”的潮流相呼应。这当然可能解读为香港正在慢慢的“体制化”。但是对于“港英余孽”陈方安生拒绝为香港新机场事件道歉的故事,就缺乏解释力。
陈方安生的理由是尊重公务员传统,仅表示遗憾。按照港英传统和香港公务员守则,公务员只是政策执行,应保持政治中立,政府功绩与过错都应该是政治家承担。政治中立原则还包括了对在任行政长官和政府完全忠诚。那么,周医生和一众高官在任时谨慎表达,就也可以统统纳入政治中立和忠诚的框架。或者就学梁振英的理由,特首没有公开评论内地事务的传统。自己来创造传统,倒是方便省力。
所以从政治中立这一点要求来看,不说真话可能不是内地体制独有。当然,有人会说,不说真话和说假话还是有很大距离的,这一点我们明了,但本文不打算述及。
或者,我们可以用“屁股决定脑袋”来解释在任卸任高官的变色龙特性。这变色如果是陈方安生式的“知错”而“不担责”,我觉得还可接受,因为这只是技术层面的。但如果变色到要违背了民意和自己的内心来回避和说谎,这就需要制度来纠正。
来到香港以后的观察,看了《浪潮》电影的感想,让我越来越感觉到民主自由之脆弱,全部寄望于“制度”似乎难以保障其延续。这个时代讲“道德”就有五毛的嫌疑,“人性是自私”的这个经济学假设已经成了我们看待世界的唯一视角。我们总是说要好的“制度”,但看看林达写的美国独立战争和独立宣言,要不是最初有一群理想化的人物自律自省自觉地把自己置于无知之幕后面,好的“制度”也并非必定能成就。
但是,寄望于“圣人”出现吗?显然更不是。“制度”是基础,但道德也是基础。正像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里所说,民主制度需要人民有高度的道德。或者说,“民主”来源于“道德”,“民主“也培养了人民的“道德”。而专制不需要道德,他来源于贪婪,然后毁灭人民的道德。
香港问题有特殊性。政治家并非民众选举产生,自然难以民意来约束。问责制本身就不一定是个好制度,反而会成为特首卸责的便利。而在讨论政改等方案时,泛民的不利在于,普选话题想老调常谈难有新意,反而不如技术性的改进能争来辩去占了版面。
或许,香港的问题在于,如果有了普选,就不会再有“忽然XX”而会始终如一、表里如一。可我决定很难有这么高的期待。因为民主需要好的道德基础,这一条件很容易被违背。而在“民主”被侵蚀时,人民又通常会疏于反抗。所以说民主很脆弱,得需要民众不厌其烦地挑刺,时时刻刻地警惕和批评。
说到制度的技术性层面,又不得不说内地改革中常常会说“国外”如何如何,“香港”如何如何,有时被用来批评政府争取改革,有时又被政府部门搬来作为挡箭牌。“制度”是个无比复杂的东西,单是从技术层面上说,搬来了香港的公屋居屋政策,并不表示就能做得公平公正。何况,不学根基只学枝干,是无论如何也学不象的。

2012年6月6日星期三

《政府论》、圣经和长毛

《政府论》断断续续读了很久,经典的营养的确是很多。开头读的时候,真是觉得无聊。洛克咬文嚼字地反驳君权神授、世袭合理,不厌其烦地以《圣经》原文为出发点,一层一层拨洋葱似的做逻辑推演。拖沓,我最初是这样想。整个第一部分都是这种拖沓的感觉。直到读完整本书,才感觉这些对细节据理力争、寸步不让的重要性,它奠基了天赋人权、社会契约、三权分立、政府合法性等宏大论述。
人对自己的认识是有一个演变进步的过程,政治理论更是如此,无可否认《政府论》是一部伟大的经典,即使如今读来也是多有启发。但是如果跳脱当时的历史论述情境、跳脱政治理论演变的线索,就无法真正理解它的“伟大”。第一部分不厌其烦地辩论,正是在和当时最强大的君权神授思想做抗争,这无疑需要勇气和独立的思考。而其后,洛克从原始状态一点点地推演,清晰描绘了财产权、私有制、最初为什么订立契约、国家的目的是什么,这些就规定了国家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公民何时可以反抗以及可以采取何种反抗。
是的,这些问题常常在当下被谈论起来,却总是不能得到清晰的答案。原因就是,我们往往忘记了初始状态,不回到初始状态,就无法得到根本的答案。我想,这和罗尔斯所说的“无知之幕”是同样的道理。
我感兴趣的另一点,是洛克的政治理论并不是建立在批评宗教的立场上。以我们所受的唯物主义“无神论”的教育,很难想象宗教和民主自由相容。关于宗教,宗教与现代文明,应该是我今后读书的一个重点。
为什么标题里会有长毛?长毛,是香港人对梁国雄的绰号。他是激进泛民主派的代表,在立法会大吵大嚷,冲击政府公众咨询会,街头抗议先锋。香港同事说,不喜欢他们这些人这么激进,教坏孩子。这代表了相当一部分香港人的看法。甚至有一个同事说,他就是要吸引媒体,争曝光率,因为他要从外国机构拿钱、争取赞助,不如此不足以说服别人掏钱给他。哦,这就陷入了阴谋论,和“官方”口径如出一辙,所谓“一小撮”。
洛克对于压迫与反抗的判断是,人们倾向于隐忍现状,除非压迫到忍无可忍,少有人会愿意起来反抗,反而会斥责反抗者激进。洛克认为,暴力反抗推翻政权是人们的权利。如是说,压迫-隐忍-再压迫-再隐忍......,最终到暴力反抗。如果一个政权缺乏自省,而其人民疏于反抗,就会陷入这样的恶性循环。早觉醒,是最有效规避暴力的手段。

2012年4月23日星期一

你是不是黨員?

我想這個問句,只有在內地和香港才能夠順利成章地被理解。而在其他地方,至少應該給“黨”加上個前綴,比如國民黨還是民進黨。但是,儘管內地和香港對“黨”所指都無異議,但對“黨”的態度卻相去甚遠。在內地,黨員是個正面的稱謂,不論是真出於理想還是出於功利而入黨。當然,現在這個時代哪裡還有什麼理想。
而在內地之外,共產黨天然具有負面印象,而在香港更是人人警惕。香港人對”黨“的警惕由來已久,從國民黨戰爭移民、到建國後各次運動移民、到六七暴動、到1989、進而二十三條,也可謂源遠流長。我們不探討共產主義和極權主義的必然聯繫,而幾十年來的現實已經在香港人心中種下不敢信任的種子。
儘管對”黨“之警惕如影隨形近乎本能反應,但香港人對”黨“和內地人、”黨“和黨員的關係大概也不甚了了。同樣,對於大多數內地人而言,也很難理解自由組黨、入黨與退黨這些制度。生活環境的差異,有時候僅僅是信息獲取便利性還不足以改變彼此的隔閡,沒有足夠的生活經驗和主動地去融入與了解,很難了解彼此的想法。
共產黨在香港的”地下“状态,也加重了香港人的担心。為什麼不註冊?有人會問這個問題。而我覺得原因很簡單。怎麼能讓小小特區的法律凌駕於“黨”之上呢?
港人的擔心,經由政治人物和傳媒的傳播而愈加強化,而進來香港不斷加深的“中港矛盾”又添油加醋。區議員選舉的種票和“黨員”議員,梁振英的同志背景猜測,人民網的梁振英同志事件,特首辦項目主任陳冉的共青團背景,港人防共可謂到了錙銖必較、捕風捉影的地步。這其實也造成了某種程度的身份歧視。在內地不自由狀況下,入黨是被蒙蔽的“自由”,而退則關係重大未有耳聞。如此情況,以一人曾經背景而否定當下身份,至少也是值得商榷的。
當然,香港目前的政治背景,防共也很難有實質作用。香港講法治,而像“黨員”議員、共青團公務員這樣的事情,至多是違民意而不違法。而正是在這種矛盾的狀況裡,挾民意而質疑,更顯得彌足珍貴。
一個同事,香港同事問他是不是黨員,他答不是。而我知道他是。我覺得這種不自覺透露出的矛盾心態,是一種自我審查,也是一種自我保護。不論自我審查或自我保護,都是不自由捆綁在我們身上的枷鎖。




2012年4月9日星期一

Puff or Buff,春娇和志明

看电影必须配合着恰当的心情。我承认看《春娇与志明》的时候没带上这份心情,no armchannel,导致泪点之低如我,也没能看出来感人之处。直到两个female colleagues看完后感动异常、泪洒影院,我才惶悟原来黄段子里还掺了催泪剂做配料。而male colleagues,就传颂着“粉红色乳头,可遇不可求”的名句,还有“张开双腿”的桥段。

当初看《志明与春娇》是来香港之后在Youtube偶然看到,那时我还在抽烟,每天见到写字楼下一群人着西装打呔围住烟筒打边炉。正巧还经历了2011年再涨烟税,一夜间烟价从35涨到了50。所以看这电影就感觉特有香港味道。

《春娇与志明》把两人从香港搬到北京,可终归还是香港故事。我个人就觉得,彭浩翔是在拍港片,根本就没想着把对白、感受设计成让普通话人群也能容易理解,他就是想让你不容易理解,于是就在细节里透着粤语里的小聪明、小典故。

《春娇与志明》延续了粗口、抽烟,却不再是《志明与春娇》慢悠悠的生活小品,添加了很多桥段,在结构上增加了穿插的回忆让情节更紧凑更丰富。还请来了郑伊健、王馨平客串,提到郑伊健最早的柠檬茶广告、九龙城王子、浩南哥、《动地惊天爱恋过》、郑伊健短发变长发、杨千桦就读的嘉诺撒圣家书院和女生校服、王馨平郑嘉颖绯闻等等轶闻。这些变化,使整部片子从文艺片转型成商业片。

文艺片和商业片的变化,从票房就能看出来。《志明与春娇》是叫好不叫座,总票房只有600多万。《春娇与志明》叫好又叫座,连续几天都是票房冠军,票房也早就超过了前部。

电影的英文名字挺有意思。香港人的口语,象陈冠中提到的是三及第,粤英夹杂,而学校学习主要就是用英文。因此你看这英文片名,love in a puff,love in the buff,爱在烟雾中,爱在赤裸裸,倒比志明春娇、春娇志明更点题。彭浩翔在接受采访时说buff是麻烦的意思,可我觉得是赤裸的身体更恰当。我看几篇影评似乎也是接受赤裸这个翻译。

彭浩翔应该是把自己平日生活里的鬼才、爱好都添加到电影里,这才保住了港片的味道。比如王馨平。当然,作为合拍片,也增加了筷子兄弟的客串和梁朝伟放鸽子的段子,这一点香港观众恐怕是看不懂的。

《春娇与志明》的好票房,在办公室观影统计中已经得到验证,至今已经有接近半数的同事去看了这电影。之前只有《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有这么多人看过。

但我总觉得《春娇与志明》在偷情的纠结中,少了《志明与春娇》欲迎还拒、试试探探的温情。

PS,youtube上已经有了《春娇与志明》,是普通话版配音。至少我看起来,不如粤语版的感觉好。

2012年4月1日星期日

本周观影之《饥饿游戏》

两天周末,连着看了《饥饿游戏》,《春娇和志明》,《桃姐》3部电影。都是早场半价,40港币。话说戏票这一年也涨了10港币。


《饥饿游戏》


The hunger games主要是推友推荐的结果,先是看到 @roseluqiu “推荐电影一部:the hunger games. 关于既得利益,社会不公,管治和维稳,big brother掌控下的生活,被压迫者为了一块骨头而自相残杀。影片中总统的统治理念:给被压迫的人一点点希望,可以带来稳定,如果希望太多,人们就会反抗。最终改变这些,是人自身的觉醒带来的勇气。” 然后有几个推友陆续表示要去看,接着又看到票房大捷的通报,于是赶着去看。


女主角不算漂亮,片中角色不善交际,却在危机中体恤他人而得人好感,也是典型的好莱坞个人英雄式的角色。整部片的色调除了都城人民的穿着艳丽夸张,整体是单调阴郁的,一是配合生死游戏的痛感,二则配合了有秩序的”未来感”。 为什么“未来感”是单调的呢?不管原因为何,在所有乌托邦式的未来想象中,幸福就是秩序,秩序指向单调,单调就以混凝土式的混色或金属感为代表。乌托邦是反自由主义的。


由于先入为主,带着The Wave, V for Vendetta 这样“政治”电影的期待去看。边看边想如何解读12区人民的生存、被统治,游戏的残酷和都城人民的娱乐精神,以及女主角的反抗和结局。于是观影完毕我在twitter写道“《饥饿游戏》票房大劲,情节不错。但是生存游戏、真人秀都是老套路,就连分区统治也有《第九区》、《暴力街区》。这部电影的独特之处在于引入了极权统治、阶层统治的概念,从而把真人秀和统治手段结合起来。有了统治被统治,整个影片的解读就变得有很多可能。”

回到家搜索才知道电影是小说改编的,小说定位还是teen fiction。豆瓣电影里的评论也多是定位在teen love,偶见到联想《楚门的世界》和《大逃杀》。难道是阶级斗争弦崩得太紧,这次想多了、太深刻?好在英文评论里还是出现了政治方向的解读,比如 The riligous and political overtones of hunger games 。在 Left, right and hungry: Trying to discern the political tilt of "The Hunger Games"里,作者列举了不同立场的观众对电影细节的不同关注和解读。

电影里总统的一句台词给我的印象最深刻。Hope; it is the only thing stronger than fear. A little hope is effective, a lot of hope is dangerous. Spark is fine, as long as it's contained. So, contain it.” 虚假的希望成为维持极权统治的最有力工具,政治的险恶一语道破。正是由于这微弱希望与强力恐吓的媾和,12个district 的人们才继续忍受难以忍受的贫穷和压迫、毫无自由,24个参赛者也或甘愿或被迫投入到几乎必死的竞争。统治者决不会自觉地放弃权力。自由是争取来的,而不是靠统治者的觉悟。


即使有反抗,也未必会成功。电影里在小女孩死去后,11区起义但终被镇压。Katniss的反抗使她和来自同区的男选手得以获胜,但是终究只能给自己的生活带来改变,而其他人依旧过着苦日子。


游戏规则的随意改变和游戏导演被赐死,暗喻了在极权统治下,所有人都只是被操控的玩偶,没有人真正的安全。生生死死是”被赐予“,而不是“被争取”。


走出影院的时候我忽然想,影片中统治阶层的人们,他们不乏善心和同情心,他们希望自己支持的选手获胜,他们在选手死去时会哀伤,会为悲剧爱情流泪,可他们也仍然欣喜若狂地欣赏残忍地hunger game。这人性的分裂是为什么?我觉得就是“观影心态”。他们只是觉得在看电影,那不是他们的生活,那是别人的苦难,这苦难与他们无关。就像我们平时讨论北朝鲜、索马里,或短时有心痛,过后又如何呢?从这个角度上看,这心态是不是恰好映照了正当红的Kony 2012




2011年10月22日星期六

青春,就是我心中的“沈佳宜”

昨晚去看《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一个人。影院满座,很多情侣。回忆青春的电影,其实最好是一个人来欣赏。多少人能和曾经心中的女孩或男孩,最终走到一起呢?走到一起是完满,没走到一起是遗憾。未完满的遗憾,留下青春最感人、最美好的记忆。

几次心头酸酸,终于没有掉下眼泪。上学的时候,曾经,我想找一个恰当的词或者句子,描述那种心头疏忽一动,酸酸痛痛又甜蜜,让自己感动的感觉。当时我怀疑,是不是只有自己才会有这种美好的瞬间感觉。青春对每个人都是独特的。后来,再难找到倏忽心痛,再难找到回忆一个场景就嗅到一股特别味道,甚至连场景都模糊了。成长中总是没心情停下脚步回头看看过去的年月、过去的朋友,也因为那里有年少时的尴尬和遗憾不能去坦然面对。

等到总算可以坦然地回忆过去,感觉过去的一切都那么美好。只是,自己已经拾不起太多的细节。遗忘太多,才是遗憾最多。

当沈佳宜的婚礼开始,我意识到我已经错过了很多好朋友的婚礼。当时会有很多的理由,相隔太远或者没有时间,但无论如何,不能在朋友最幸福的时刻做见证、送祝福,终究留下很多遗憾。

还有很多旧时的朋友,慢慢断了联系,其中有很好的朋友。

总算可以坦然地回忆过去,也希望可以坦然地面对曾经被自己忽略的朋友们,一封邮件或一通电话,就可以有很多美好扑面而来。

当沈佳宜和柯腾坐在车站月台,沈佳宜跳动的眼神和闪烁的表情,就是曾经青青涩涩的年轻味道。

当沈佳宜扎着马尾辫走来,似乎也曾有一个女孩,为我准备了马尾还是麻花辫。

当沈佳宜哭着对柯腾说,你不要这个时候说你喜欢我。当柯腾因为猜测而对沈佳宜说,不要说出答案,请让我继续喜欢你。就可以看到,年轻就是勇敢和怯懦的混合物,是因为朦朦胧胧的猜测而美好,却也因为朦朦胧胧的猜测错过了很多大团圆的结局。

“人生中本来就有很多事是徒劳无功的。”“我总觉得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我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沈佳宜如是说。每个人心中都曾经有一个沈佳宜,徒劳无功的遗憾,就是最美好的青春。








2011年10月15日星期六

温州危机与中国模式



温州企业主外逃成为近来的热点,浙江银监局对此出台了银行支持中小企业、规范贷款地指引。现在,外界对温州地关注,不仅仅因为危机可能扩展为更大的金融问题,还因为温州是市场经济的代表。那么,在危机来时,是再次证明政府主导型的经济较之自由放任的优势,还是其他的什么?

2008年是一个拐点,对世界经济可能是这样,对中国人的信心一定是这样。之前中国是谦虚的学生,之后中国俨然成了拯救者和老师。中国模式之类的吹捧甚嚣尘上。以前一直觉得老外是比较率真的,现在决定,率真的人吹捧起人来更加肉麻。

中国模式到底是什么?关于这个问题有很多讨论,中国经济发展的独特之处在哪里?很多人对此进行过说明和论证,google一下china model,似乎北大的潘维是国内对“中国模式”的权威诠释者,他说有四个方面”:a unique way of social organization, a unique way of developing its economy, a unique way of government, and a unique outlook on the world。但是,潘维解说的很象外交辞令,显然不如毕竟是姚洋的解释更给力。姚洋也给出了中国模式的四条特征,和潘维基本一致,但解释上要有力得多。但是应该注意的是,姚洋对“中国模式”的正面回应是基于前30年的发展实际,那个阶段可能真的存在过“中性政府”的影子、社会公平的愿景。但对于“中国模式”的未来,姚洋2010年在《外交杂志》上撰文,认为不存在“北京共识”。尽管姚洋对“北京共识”和“中国模式”是有含义上的区分的,但他提出的贫富差距分化等证据,正好也反对了他对前30年“中国模式”的总结。更有甚者,姚洋认为中国经济发展是市场经济的胜利,是“华盛顿共识”的最佳范例。这就与热衷于“中国模式”的一些人的理解大相迳庭了。而陈志武,更明确的表示,没有中国模式这回事

中国发展的逻辑是什么?林毅夫在《中国的奇迹》里,对中国改革的描述非常清晰,就是公有制导致的资源配置不合理,对经济压抑到极点,然后人民开始自发寻求自由经济改善生活,政府顺应而为。而无数对经济改革的回顾与总结,也都说明了中国经济发展在于摆脱原来的政府干预过多过死。如果有共识,这就是共识。可是到了世纪初年,在新左派和自由主义的争论中,慢慢地却出现了这样的思路:目前社会存在的贫富不均等问题,是市场化的恶果,因此要反对市场经济,要公有制,甚至开始妄想毛时代曾经是个多么美好的时代。而这种思维,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在4万亿引起的“国进民退”浪潮中,开始越来越多的走向实践。

圣上明君,是中国人一直的期待。在西方政治学的模型中,也存在这一类的政府假设。但是,哈耶克等人已经洞见的解释了,靠一个人、一群人的计划经济、政府主导,是靠不住的。

但现在,越来越多地,中国人开始自信自己地智商。汪丁丁从对温州危机地观察中,深深地表达了对这个趋势地担忧。

现在,外界对中国经济的判断正在经历微妙的转变,从大唱赞歌走向负面。可中国却正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和坚定走向“中国模式”。
     
 

2011年8月20日星期六

天津”彭宇“案

        从多个报道的内容,和车主的自述来看,有几点基本事实在一审判词上各方都是认可的:一是老太太自己翻越护栏,这显然是违法的;二是车没撞着老太太,这个判词上也采信了;三是老太太一开始就说是被车撞了,显然老太太是在撒谎;四是审判认为老太太可能是受到惊吓摔倒的。
        法律大概是太高深了,以致于我实在愚钝无法理解法官的判决,法官到底是一个什么考虑,什么心态,秉承着怎样的公正?我能想到的解释就是,法官是认为打官司的没好人,尤其是当被告的。或者就是各打50大板。
        一个人违法在先,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翻越护栏。她在翻越护栏时理应考虑到对面公路上会有车行驶,怎么能够说她是被惊吓的呢?怎么能够不自己承担所有的责任?法官在使用“惊吓”作为断案依据时,不知道是否对“惊吓”有确实的量化的度量。
      对于判决的评价,可以从他可能产生的后果去评价。显然,这个判决在鼓励人们逃避,视而不见。“彭宇”案后,人们为了自保,碰到类似事件,第一时间不要施救,而是报警。但是至少,人们还可以对困难者采取救济措施。那么“天津彭宇”案,明确地告诉大家,最好是离开,什么也不做。因为在这个案件中,车主根本和原告没有任何接触,只是离的近了些,就被判赔钱了。我们可以设想,如果当时车主开车离开,我相信他现在应该什么事儿都没有。
       法律是最低限度的道德,却正在把道德底线拖得更低。

2011年8月17日星期三

法律和民意

        最新一期的《新世纪周刊》刊出了《死刑改判忧思》,引发了关于法律与民意的讨论。此前药家鑫案时的死刑存废讨论,因为离题太远,让支持废死刑的几乎完败。但这次的法律独立性与民意之间关系的讨论,就要切题得多,也更引起了特别是法律界人士的忧虑。按照《死刑改判忧思》的讨论,法律迎合民意,确实是很危险。
        我也赞同文章的立意,法律的判决,一是应该有终点,二是应该保持独立。民意应该作为法律实施的监督,只要实施的过程不违法,法律就应该保持自己的独立,当然不仅是独立于民意,更要独立于政府或其他的干扰。
        从药家鑫死后大众舆论从恨之入骨到迷茫甚至同情来看,民意有摇摆,所以法律应该坚定自己的立场。只要是按照法律授权的自由裁量权而做的判决,就应该被尊重和执行。刘涌案二审辩护人田昌文当年接受南方人物周刊访问时,谈民意与法律,谈得比较透彻。如果要结合社会契约论的观点,是不是可以这样说,契约订立时,要依公意,但还得有一个无知之幕的条件。一旦契约达成,民意就是监督,监督各方按照契约行事,而不是裁决。民意应该在立法阶段得到充分的尊重和表现,但是到了具体的事情,民意就是监督者的角色,法律应该在自己授权的范围内独立行事。
        当然,我对自己上面的判断也不是很肯定。毕竟,这种理想的状态,要求立法阶段公正公平,立出完美的法律,又要在执法用法的阶段,能真的确保政府不干预,法官高素质。反对者会轻易地反驳,这些前置条件,在现阶段地中国,难以说服民众相信它们存在。那么,既然在立法时民众不能广泛参与或者真正授权代表参与,执法用法阶段又常常有政府干扰,民众自然就要在每一件具体事件上努力显示自己的立场。
         法律与民意的问题,除了法律这一方面是否满足前述的条件,还有另外一个方面,就是民意是不是就代表了正义。其实,如果法律代表了公正,民意代表了正义,法律和民意应该是立场统一的。在完美状态下,根本不会存在法律与民意争执的情况。法律可能不公正,民意也可能不能代表正义。
        那么,民意是否代表正义,这个问题怎么去判断呢?卢梭在《社会契约论》里就说,在个别问题上,民意不可能代表公意,占优势的意见只不过是一个个别意见。按照这个见解,只能全民投票才能真正代表公正。
        在李昌奎这个具体的案件上,我是觉得民意不一定是真正的公正。那我们就坠入了法律与民意最坏的配对,法律不是真的公正,民意不是真的正义。然后,民意不相信法律,法律又迁就民意,民意又多变。我们就陷入了不稳定状态。最可怕的是,民意被引导和利用,而又借民意行私欲,则一切皆可能。
        我对法律与民意在现实中应该是何种关系,没有答案。我的问题是,怎么判断民意是否代表公正呢?民意和法律,应该怎么样互动?

2010年5月19日星期三

互联网=犯罪

月光博客被《焦点访谈》了,和菜头妒忌这是无上荣耀。我是昨天晚上在twitter上看到了这消息。月光随后发表了声明。可能吧很快发博客声援。今天,郑昀也发了博客声援,但已经收到了删除通知。佐拉也发了谴责焦点访谈的博文
现在google一下,月光博客的知名度较之前已经大大大大的提高了。经过《焦点访谈》的广告,声势不是一般可比,跻身世界一流博客行列肯定不成问题。之前,月光博客已经是国内一流的技术博客了。首先,应该感谢国家。
互联网是个犯罪高发地带。用google,你可能会犯搜黄、看黄、下载黄、传播黄的罪;发贴发泄情绪,你可能犯了诽谤领导罪;你要用地图,小心泄露军事机密;你要发照片,那也很可能犯下泄露国家机密或者泄露领导人隐私之罪,就像跟随克勒到中南海的记者 @dw_china ,竟然用twitter来了一次中南海之行的直播,揭开了最神秘地点的面纱。
有网友建议月光起诉央视诽谤,或者在报纸发广告反击,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个地盘归根结底不是我们的。月光只是个技术博客,尽管由于越来越离谱的网络审查越来越严重的影响了正常网络生活,月光最近开始发表一些略带时评性的言论,但归根结底,他是一个走在技术前沿的温和的博客。激烈的反应会严重影响个人生活,月光最终的反应估计是静待事件平息。
事件目前缺乏严肃的评论分析。开头列出的几个名博,仅仅是情绪性的非常浅显的反驳和分析。我的疑问是,作为不接触机密信息的个人,仅仅标注了军事地点,难道就可以被判定涉密吗?这个逻辑不通。比如说中南海这个地点是机密,可它就摆在我们眼前,而且,我们并不知道尊敬的D把它定位机密,我们就标在地图上了,这难道能算是泄密???
《焦点访谈》说,地图上的信息本来没有坐标,可是你添加了坐标,就可能构成泄密。我觉得这话没经大脑或者没用过google earth,google earth上难道看不出坐标吗?
总之,一个网友总结的对,秘密就是外国人都知道但不能让中国人知道的事情。